注:北京掀起了一场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清理、大整治专项行动。彩钢板建筑、厂房库房、仓储物流、批发市场、出租公寓、出租大院等重点整治区域进行了大清理。
本文作者写道:“拆墙打洞之后,像茶馆这种空间都消失了,连卖菜的小市场都没了;9月底,国务院批复了北京城市新规划,常住人口控制在2300万内,进入这座城市的名额,仅剩不到130万了。”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兽楼处”(ishoulc),作者 兽爷。郝景芳也是拿过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的人,当年和她一起领奖的,还有郭敬明。
那个名次本来能获得北大中文系免考资格,但她放弃了,选择进入清华物理系。
这个在清华园里颜值不低的天津姑娘,成了个斜杠青年:物理学家/小说家/插画家/网红。
直到2008年,一个环保讲座中教授告诉她:环北京周边一个村子,60万人靠垃圾处理活着。
她不信,就真的去了那个垃圾场。
回来后正值北京奥运盛会,低端人口如鸟兽被驱散,留下干净明亮的阳光大道,供人点赞。
满大街是“北京欢迎你”的标语,耳边也是“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的旋律。但在那个盛夏里,郝景芳只觉得心底一阵发凉。
她的生活轨迹就此发生剧变,从天体物理转到经济系。她想从经济学中研究社会不平等根源。
毕业后,郝景芳做过IMF兼职经济学家,在国务院研究中心工作过。她有机会参加一些重大会议,见识到很多能改变世界的人,这些人一支烟功夫,就能改变千万人的命运。
但她从国贸无声高速电梯走出,衣着优雅地回到清河的城乡结合处。看到路边简陋棚户区的人们,如蝼蚁般艰难讨生活,注定搭不上盛世这列华丽快车,她忍不住想写点什么。
她用三天时间写了个短篇小说《北京折叠》。她笔下的22世纪的北京分为三个空间。第一空间当权者享有完整的24小时,第二空间的中产和第三空间的底层工人,分别拥有次日的昼和夜。到了规定时分,城市如同变形金刚般折叠。三个空间的人依次入睡或者醒来,同城异梦,陌生疏离。
这篇更像个寓言的伪科幻小说,在2016年又一届奥运盛会期间,得了雨果奖。
雨果奖是科幻界诺贝尔奖。过去都是白男独霸,主题都是空间探索、外星人入侵的无脑热闹。但和经济界一样,文艺界也东风西渐,这两年终于出现扎根人民、政治正确的优秀作品。
所以作家们的个人奋斗很重要,但历史的进程更重要。我们要牢记领导在十九大报告里给文艺工作者发出的指示:
社会主义文艺是人民的文艺,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深入生活进行无愧于时代的文艺创造。
1
郝景芳后来这样说自己的创作动机:
“我曾经居住在北京的城乡结合部,楼下就是嘈杂的小巷子、小苍蝇馆子和大市场。有时候我在楼下吃东西会和店主聊天,听他们说着远方其他省份的家人孩子,听他们在北京看不起病的忧伤困扰,感觉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其实跟六十年前老舍创作《茶馆》时的灵感如出一辙。郝景芳怎么说也是努力爬阶的第二空间中产,老舍早年搁现在,是要连夜被折叠的第三空间低端人口。
他两岁时父亲死了,全家依靠着母亲给人缝洗衣服为生。老舍从小犹如蝼蚁般在城市脏乱差的边缘长大。他看过看过恶霸欺人,看过底层卖儿卖女,也看过八旗子弟遛鸟斗蛐。
1956年,伟大领袖提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鼓励文艺繁荣发展。老舍不明就里,积极响应号召。当年八月就根据半辈子的人生经历,创作出了《茶馆》。
茶馆就是个小北京。三幕话剧里有70多个人物,从评书艺人、看相算命、农民村妇,再到清朝遗老、黑社会、宪兵处长,三教九流你方唱罢我登台。
北京的茶馆既有第一空间掌权者,也有第二空间中产,也有第三空间的低端人口,是个弥合了阶级、财富、文化差异的空间。
其他城市,弥补阶级和财富差异的空间有的是广场,有的是博物馆,有的是戏院。连寸土寸金的香港,也有后街和糖水店。
拆墙打洞之后,像茶馆这种空间都消失了,连卖菜的小市场都没了;9月底,国务院批复了北京城市新规划,常住人口控制在2300万内,进入这座城市的名额,仅剩不到130万了。
大兴火灾之后,第三空间低端人口又一次要如鸟兽般被驱散。大街上的环卫阿姨,开小饭店的小镇青年,摊煎饼的大妈,他们在城市一次次整顿中节节败退,像苔藓一样寻找寸土为生。
如今这片如苔藓般的寸土也要被收走。无论北京被折叠成多少层,都和他们毫无关系。因为即使是最差的那层,也不再有向他们开放的机会。他们虽然曾活在北京,但在北京折叠的这个故事中,其实根本就不曾有过他们的身影。
和08年奥运不一样,他们这一次离开将是永久的。
林夕写的《北京欢迎你》这首歌,是不是也该改改了。对了,这首歌的演唱者中,还有几个曾努力想挤进第一空间的歌手,也消失了。
神鬼传奇,妖怪志异,这大京城曾海了去了。但建城3000年后,终于折叠。
2
翻开中国二十四史,其实就是一部低端人口发展史,低端人口不断努力成为高端人口的奋斗史。郝景芳和老舍也都是通过接触到第一到第三空间的人,才搞出深入人民的艺术作品。
但胡同里的茶馆被堵掉了,唐家岭的蚁族村被拆没了,就连老舍当年跳的太平湖,也填掉了。这座城市硬生生折叠成第一空间和第二空间,文艺工作者们也终于成了无水之木。
兽爷的朋友、知名妇科大夫瞎爷写到:
“一边是门票几十万一张的维密秀,大长腿、黄金钻石bar、天使翅膀、模特儿的摔跤、富家公子的微博;一边是火灾,烧死了十几个似乎没有任何声音的低端劳动力,然后是驱赶这些剩余下来的、还活着的低端劳动力,在寒风和寒冷的日子里,甚至连烧煤取暖都不允许。”
在这个社会居然可以用“低端”来形容人,把人分为三六九等。
但中产对这些熟视无睹。他们中间大多数在努力挣钱,努力买学区房,买通往上层阶级的门票,做着阶级越迁的美梦。
但所谓学区房能换来权利和尊严,实在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这种幻想就跟过去“进来国企就有了铁饭碗”、“考上好大学就能找到好工作”一样。可是,如今呢?
北京在感恩节这一天,就折叠了所有的幻想。从第三空间低端人口因为一场大火要在零下五度的北京露宿街头,到第二空间北京中产阶级交5500一个月的幼儿园学费,让孩子被扎得满身针眼。
焦虑的中产阶级每天都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感觉这个大踏步向前的社会体与自己毫无关联。好不容易到了中产,拼死拼活挣钱给孩子送去好的学校却被伤害。
可谓你和我山前没相见,山后必相逢。
从创业到学区房,从绿城蓝色钱江到携程幼儿园,从2015年开始,反映中产阶级焦虑的爆款文章每个月都要来一篇。这些精致利己主义者和明哲保身的鸵鸟从来没有想过,很多事情差的,不仅仅是一套北京学区房。没有相应的体面、自由,和基本的尊严,这样的中产阶级有意义吗?
很多事情不是财富能够换来的。看看曾侥幸爬到第一空间的郭敬明现在跌落有多惨。哪怕经商已至教父级的柳传志,在接受采访时也坦率表示:
“作为一个企业家,我从来软弱,环境好的时候,可以更努力工作,把事业做得更大;环境不好的时候,就把事业做得更小;环境更恶劣的时候,宁可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北京折叠》小说最后,第三空间的垃圾工老刀冒着生命危险跑到第一空间送信,终于凑足了择校费,把女儿糖糖送进了更好的幼儿园。
老刀一定不知道,第二空间的标配幼儿园就是红黄蓝。
在这个社会居然可以用“低端”来形容人,把人分为三六九等。
所谓平等公平自由都只能是心态上面的
抢过来坐久了,可能就想不起当初为啥抢座了,即使记得也不想起来,因为不想再站着了,还有极少数想让座,但抢座中已经丧失站着的能力了。这种事,靠谱的只能是每个人自己。
搞生产力,人才贵在精;搞生产关系,人才贵在多
希望我以后能做的,不只是写个评论发个牢骚。
“低端”爬进“高端”的通道狭窄而拥挤,“高端”滑向“低端”的坑道可到处都是。
温室中的花朵,闷头倔屁股的鸵鸟,任人鱼肉的乡民。
一层洋二层官三层回民四层汉。
他们这代人一直生活在真实与玄幻之间,没钱的时候把世界想得很玄幻,有了钱之后又把世界看得很真实。
真实的生活已经很粗糙了,“虐待”二字只能体现在诗歌中。
Youth is not a time of life; it is a state of mind.
当所有人冷漠,只能乞求厄运能天然的避开,所以必然会对正常生活感恩戴德。
以前是政治绑架,你不入党就是异类;后来是道德绑架,你不同意就是人品有问题;如今已经是态度绑架,你不表态就是没人性。讲真,中国人真的很喜欢鼓动别人赴死然后看笑话,比如虐童幼儿园的事情,再次暴露一些人“不表态就是冷血就是不对”的强盗逻辑。这何必呢,我可以表态可以呐喊可以切齿诅咒,但我不会逼迫别人去表态。
公民和居民不一样
#12现在所有正面和负面'新闻',都是花钱的
大众是最容易被上层引导的,大众对于这些引导的认识是对的还是错的,几乎没有条件分辨,因为信息太不对称。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全世界就陈冠希的硬盘修得好,你说巧不巧👏😬
我也是个俗人,你说我视金钱如粪土,视功名如浮云?实话说,没这个境界,还是要多赚一点钱,追求一点江湖地位。
#18嘲讽技能用完了还不是该咋样咋样,没啥实际意义
#19沉浸在自以为是的自嘲当中不能自拔,洋洋得意抚摸自己的无知.
中国商人的悲哀,就是不能只是商人。
硬盘老是坏 和 摄像头到底有没有用是现阶段社会主义的主要矛盾。
这些年,临时工没干什么好事,
昨天一件沸沸扬扬的事,可以被今天另一件事掩盖,而今天的事,可以被明天的手段掩盖。
#22自从冠西的硬盘修好之后,大家都知道硬盘这个东西是不能修的。
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 ,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 ,我们也知道其实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 ,他们也知道我们是假装他们没在撒谎
#26但是他们还是在撒谎
天黑了,想在这里借根火柴。
#28这句扎铁了,老心。
列宁说:意识到自己的奴隶地位而与之作斗争的奴隶,是革命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奴隶地位而过着默默无言、浑浑噩噩、忍气吞声的奴隶生活的奴隶,是十足的奴隶。对奴隶生活的各种好处津津乐道并对和善的好主人感激不尽以至垂涎欲滴的奴隶是奴才,是无耻之徒。”
#30?,当哲学成为武器
#30省省吧,你远远没有你的对手研究马列主义透彻
我曾经总在想,每次有这种大事发生时,领导人那种级别的就算再忙,总也是有零星的几分钟了解知道的,他们就真的不晓得?还是不屑于这种民间的"小打小闹"?还是说非洲同胞真的只是看到了我们的那经不起丝毫人性考验的可怜的所谓的光明。是,领导人要 应对外国,国内的小打小闹无关痛痒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内部矛盾内部消化嘛,消化到最后就是各种硬盘坏了,临时工,……天太黑了
人家硬盘可以坏,为什么我的不可以坏呢?人家都是临时工干坏事,我的临时工为什么不能干坏事呢?
让雾霾下的智商恢复正常。
塔西佗陷阱, 得名于古罗马时代的历史学家塔西佗。这一概念最初来自塔西佗所著的《塔西佗历史》,是塔西佗在评价一位罗马皇帝时所说的话:“一旦皇帝成了人们憎恨的对象,他做的好事和坏事就同样会引起人们对他的厌恶。”之后被中国学者引申成为一种现社会现象,指当政府部门或某一组织失去公信力时,无论说真话还是假话,做好事还是坏事,都会被认为是说假话、做坏事。
#22相关部门:我也很无辜啊,这理由我们可是第一次用,凭什么就怼我们了…
群众没有真正渴求过真理,面对那些不合口味的证据,他们会充耳不闻…凡是能向他们提供幻觉的,都可以很容易地成为他们的主人;凡是让他们幻灭的,都会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Gustave Le Bon 乌合之众
大概是离钱近的地方,更容易赚钱。
#39钱又是一个容易生是非的地方。
笑死我了,有一个新闻网页的首页正儿八经挂了一篇硬盘修复的文章。🔥
罪在当代,利在千秋。
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你,你却接受他的冰山一角。我们不一样。对不起打扰了。
没有实力之前你要学会一件事,比狼能忍。有实力之后你还要学会一件事,比狼更狠。